如果尖锐的批评完全消失,温和的批评将会变得刺耳;如果温和的批评也不被允许,沉默将被认为居心回测;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许,赞扬不够卖力将是一种罪行;如果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,那么,唯一存在的那个声音就是谎言。
2025年4月,货拉拉第五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,估值已从2023年初的900亿元缩水至650亿元。这家全球闭环货运交易规模最大的平台,为何屡屡在资本市场折戟?
据其招股书披露,2022年—2024年货拉拉营收分别为10.36亿美元、13.34亿美元、15.93亿美元,2022年经调整净亏损1210万美元,2023年扭亏,当年及2024年的经调整净利润分别是3.91亿美元和5.01亿美元。
这意味着货拉拉在业绩方面已经连续两年持续增长。
但截至2025年6月,第五次冲击IPO的货拉拉,仍未获得中国证监会的境外上市备案通知书,上市进程仍存不确定性。
那为什么货拉拉IPO多次失败?
首先是国内信息监管加严。
根据《网络安全审查办法》,掌握超1亿用户信息的货拉拉,其数据出境需通过严格审查。2021年赴美上市计划因《外国公司问责法案》受阻后,转道港股仍面临数据本地化存储与跨境流动监管的双重考验。
同年,《平台经济领域反垄断指南》出台后,货拉拉超50%的市场份额和5%-15%的抽成比例成为监管重点。2024年其非会员佣金率被迫从18%降至15%,会员费下调幅度达20%-30%。
值得注意的是,2023年《关于维护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劳动保障权益的指导意见》明确要求平台规范用工关系。货拉拉与司机的“合作关系”被质疑为规避社保责任,2023年因抽成过高、会员费不合理等问题被交通运输部约谈。
近几年,货拉拉被相关部门约谈,而且还不止一次。
其次是盈利模式有缺陷,投资者信心不足。
货拉拉的盈利主要依赖于司机抽成和会员费,这种过度依赖司机群体“输血”的盈利模式引发了市场对其未来发展的担忧。
2024年货拉拉51.7%收入来自司机端会员费和抽成,佣金占比从2021年的5.7%飙升至33.3%。这种模式导致司机流失率攀升,2024年司机平均月活虽达170万,但投诉量同比增长217%。
与此同时,高抽成与司机权益的失衡也令货拉拉商业模式成为业内的争议话题。
利润模式单一之外,货拉拉还陷入低价竞争的陷阱之中。
为抢占市场份额,货拉拉推出“一口价”“特惠顺路单”,行业生态恶化引发多地司机罢工,网络公开信息显示,长沙、广州等地出现大规模停运事件。
为了补充盈利模式,货拉拉还布局汽车租售、小额贷款、造车等业务,但2024年多元化服务收入占比仅33.1%,且增速连续3年低于10%。其中,“圆易借”网贷产品因违规被监管叫停,造车计划尚未落地即遭质疑。
更重要的是,重大负面事件冲击品牌,进一步加剧了投资者对货拉拉信心不足的问题。
2021年长沙女子跳车事件暴露货拉拉安全防控体系重大缺陷,尽管后续投入数亿元升级行程监控和紧急响应机制,比如强制行程录音、实时轨迹分享,但该事件仍被监管部门视为“系统性风险”。
2024年其安全合规成本占营收比重达7.2%,远超行业平均的3.5%。
另外,同行的竞争,也让货拉拉面临内忧外患。
满帮集团(2021年美股上市)、快狗打车(2022年港股上市)通过融资加大补贴,2024年市场份额分别提升至28%和12%。货拉拉虽仍居第一,但领先优势已从2021年的61%收窄至55%。
基于以上,有业内人士分析:若无法在短期内解决合规与盈利的平衡问题,其第六次IPO尝试或将再次面临严峻挑战。
● 编后语
回顾货拉拉的发展进程,自成立共进行了11轮融资,总融资金额达26.62亿美元,包括红杉资本、高瓴资本、腾讯等知名机构均为货拉拉的股东。
而最初的最初,在2013年滴滴和Uber在网约车市场厮杀最激烈的时候,周胜馥盯上了同城货运而卖掉所有房产,在香港中环租了间办公室,创立了货运平台EasyVan。
EasyVan也就是货拉拉的前身。
现如今,曾经作为斯坦福大学经济学高材生的他,是否料想到货拉拉会遭遇5次折戟在IPO的情况?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