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卡友,过年好!春节,是中国人一年真正的“起点”,我们辞旧迎新,贴春联、换新衣,讲究的是一个“从头开始”,代表人们对新一年的美好期许和积极进取的态度。
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每天在路上看到的、甚至是你正驾驶的现代化卡车,它样貌的“新起点”是从何时起的?又是谁,在什么契机下,推动它完成了一次质的进化?答案可能会让你有点意外,因为有时灵感就来自于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▎一场意外 改变了卡车的形态
1973年,美国加州。NASA德赖登飞行研究中心(现尼尔·A·阿姆斯特朗飞行研究中心)的一名航空航天工程师——埃德温·J·索尔茨曼,像往常一样骑自行车上班。当一辆半挂卡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时,他明显感受到一股气流先把他推向路肩,随后又将他“吸”往公路中央。
对普通人来说,这可能是惊魂一刻。但对一位研究飞行器气动特性的工程师来说,他敏锐捕捉到了这个现象。
他意识到:这不是简单的“风大”,而是卡车尾流造成的复杂变化。卡车正在与空气进行一场剧烈的对抗,而这种对抗,本质上就是能量损耗。换句话说就是卡车在“顶着空气跑”。
▎当航天工程师开始研究卡车
飞机为了减少阻力,要做流线型机身、圆滑前缘、平滑的过渡等等。那卡车呢?当时的半挂车头基本是方方正正的“砖头造型”,直角棱边,底盘“不修边幅”,尾部会形成大面积低压区。这些设计,在空气动力学工程师眼里,几乎就是“反面教材”。
于是索尔茨曼找来同事,用一辆旧福特面包车当实验平台,做了一个极其“硬核”的实验。

第一步,不是优化,而是“还原最糟糕状态”。他们用铝板把车身全部覆盖,刻意制造90度直角——建立基准的风阻模型。然后再一点点做减法。
将车头的直角改为圆角;
优化侧面与车顶过渡;
封闭底盘结构;
改善尾部低压区域。
每一步,都进行风洞与道路测试。
效果可以说立竿见影:
前缘圆滑处理,风阻下降约52%;
底部封闭,再降约7%;
综合估算,高速工况燃油经济性可提升15%-25%。
在1970年代,这个数据堪称革命性。
后来,NASA团队把改造思路应用到真实半挂车上。他们给驾驶舱棱角做成曲面过渡,加装车顶整流罩,改善驾驶室与挂车之间的低压区;为底盘增加整流板;甚至研究起“尾椎”以延后尾部低压区的形成。测试结果显示:

驾驶室前缘圆滑后,阻力减少超过50%;
底盘与尾部整流进一步减少约15%。
如果你把这些改装与今天的主流牵引车对比,会发现一个事实:现代卡车的圆角驾驶室、车顶导流罩、侧裙板等结构,几乎都可以从那次实验中找到影子。换句话说,我们今天看到的“现代卡车”的外观特征,并非美学选择,而是空气动力学选择。
▎为何空气动力学对卡车如此关键?
有研究表明,重型卡车高速巡航时,当车速超过80km/h,车辆抵抗风阻所消耗的燃油占据整个油耗的50%以上。这个略显恐怖的研究结果,使得风阻成为卡车设计之初不能忽视的课题。
空气阻力公式如下:
F=1/2×ρ×Cd×A×V²
其中ρ为流体密度,Cd为阻力系数,A为迎风面积,V为速度。
对于半挂车这种高迎风面积(A大)、常年高速巡航(V高)的车辆而言,Cd的微小下降,都会带来可观的燃油节约。
举个简单的例子:如果一辆重卡年行驶20万公里,燃油成本占运营成本的30%-40%,哪怕通过降低风阻实现节油5%,那都是真金白银的回报。如果放之一个车队,那更是一个大数字。
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美国能源部启动“超级卡车计划”,联合主机厂挑战如何设计出更低风阻、更高效率的卡车,为的就是提高美国公路的长途货运效率。而NASA当年的研究,也便成为了卡车重要的技术起点。
▎结语:
如果说蒸汽机定义了早期卡车的动力,那么空气动力学则定义了现代卡车的外观。七十年代那次发现与一系列试验,让卡车从“能跑”走向“高效跑”。正如很多技术革新,起初只是一个工程师对“不合理现象”的好奇。今天我们看到的圆角或者说平滑过度的车头、整流罩、侧裙板,并不只是“好看”,而是科学。新的一年,如果要说这件事能带给我们什么启示,也许就是:真正的效率革命,往往从细节开始。
你有没有通过降低风阻带给自己实惠的例子,一起聊聊吧!

















